第(2/3)页 方观雪没有戳穿他,只是重新捧起他的手,重新给小兽戴上了镣铐。 陌陌今天一定经历了什么,昨天他不是这样的,昨天他虽然慌乱,虽然抗拒,但眼睛里没有这种…她说不上来是什么。 方观雪的思绪转得很快。 她不知道苏陌今天经历了什么,能让他的想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。 但也不难猜,不是和鹿溪有关系,就是和沐卿风有关系。 不过苏陌今天能说出这些想和她切割的话,八成是因为鹿溪。毕竟苏陌如果想切割,肯定是一个不剩。 毕竟如果今晚和她切割成功,那沐卿风从此以后也就是个“干妹妹”。 方观雪心里有些不爽,和沐卿风向来不对付,现在倒好,她在这里费尽心思,倒是在无形中帮了沐卿风一把。 方观雪把这个念头暂时搁到一边。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。 她看着苏陌,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——平时他看人总是懒洋洋的,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 但现在苏陌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。 方观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这个行为似乎满足了苏陌的某种“掌控欲”,或者别的什么心理。 但过程是什么不重要,她要的是结果。 方观雪缓缓开口,声音像夜风一样轻:“陌陌,你就是想得太多了。” “人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?洪应明说‘风来疏竹,风过而竹不留声;雁度寒潭,雁去而潭不留影。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,事去而心随空。’” “张岱也说过,‘鸡鸣枕上,夜气方回,因想余生平,繁华靡丽,过眼皆空,五十年来,总成一梦。’” 方观雪抬起头,看着他:“几百年前的人就知道事来心现,事去心空。你现在想这么多,等事过去了,回头看也不过是一场梦。那为什么不让自己在梦里,开心一点呢?” “你现在这样,是在事来了的时候想放下,还是在事去了之后放不下?” 苏陌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膨胀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 苏陌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 方观雪感觉到了,压力挤压着气管,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,但她没有表现出来,她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。 像是信徒仰望她唯一的神,像是飞蛾望着它注定要奔赴的火。 对跌入自我毁灭绝境的她来说,拿出一百亿救赎自己的苏陌就是救世主。她愿意燃烧自己去追求他的光,杀身成仁。 如果苏陌要她死,方观雪会笑着把刀递过去。 方观雪冷白的皮肤上染上了一抹红,从脖颈蔓延到脸颊,像是白瓷上晕开的釉彩。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还是那么定定地看着他,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扼住咽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