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平安放下酒杯,没有贸然探过去。 醉春坊不是寻常地方。 这里背后站着靖国花阴夫人,楼中又开在阴槐鬼市这种三不管之地,若说没有隔音阵、禁窥阵、锁魂阵,那才是笑话。 真要用尸线硬探二楼雅间,恐怕还没听见半句话,就先触动了醉春坊的阵纹。 到时候,不仅槐无咎会知道有人盯着他,醉春坊也会知道。 陈平安现在最不能做的,就是把自己摆到明面上。 青阴木胎重要,可命更重要。 想到这里,陈平安反而松开了袖中尸线,端起酒杯,仍旧只用唇碰了一下杯沿。 身旁的胡姬儿似乎察觉到他心思不在酒上,娇笑着凑近了一些,丰满胸脯轻轻贴着他的手臂,声音软甜道:“赵公子,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” 陈平安淡淡道:“酒不错。” 胡姬儿眸子弯起:“赵公子喜欢便好。” 她说着,又替陈平安斟了一杯,腕间铃铛轻轻一响。 只是她那双水润眸子,却顺着陈平安方才目光落过的方向,往二楼深处扫了一眼。 很快,她便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,重新靠回陈平安怀里。 “赵公子是在看槐少主那间雅间?” 陈平安搭在她腰间的手,没有动。 胡姬儿笑得更媚,轻轻咬了一下唇,道:“赵公子别紧张。来醉春坊的客人,有几个心思真在姑娘身上?” “有人来买消息。” “有人来等人。” “有人来谈买卖。” “当然,也有人真是来找乐子的。” 说到最后一句时,她眸光水润,尾音拖得软软的,像是能勾人心火。 陈平安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知道?” 胡姬儿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伸出一根纤细手指,在陈平安胸前轻轻点了点,道:“赵公子刚才眼神往那边落了三次。”第一次,是槐少主进去的时候。第二次,是那戴乌木骨面的老先生进去的时候。第三次,是灰衣仆从关门的时候。” 她笑吟吟地看着陈平安:“赵公子不像是看热闹的人。” 陈平安心中微动。 这狐女果然心细。 醉春坊能把她放在门前迎客,不只是因为她生得妩媚。 这种人,最会看人。 陈平安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淡淡道:“醉春坊卖消息?” 胡姬儿咯咯一笑,狐耳轻轻颤了一下。 “醉春坊开门做生意,什么都卖。” “酒卖。” “姑娘卖。” “消息自然也卖。” 她身子靠得更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不过赵公子放心,醉春坊有规矩。楼里不抢客人东西,不替客人杀人,也不替客人明着做局。” “可谁来过,谁走了,谁订了哪间雅间,谁请了哪位鉴宝先生,这些嘛……” 胡姬儿眨了眨眼:“只是闲话,关我们醉春坊何事?” 陈平安听懂了。 醉春坊不会亲自出手,但可以卖消息,甚至可以提供一点便利。 只要事情不是醉春坊做的,那出了楼之后,是死是活,是抢是杀,就与醉春坊无关。 陈平安道:“那位乌木骨面的老者是谁?” 胡姬儿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。 陈平安取出两块下品灵石,放在桌上。 胡姬儿眸子亮了一下,却没有收,只是娇声道:“赵公子,这可是槐少主雅间的消息呢。” 陈平安又取出三块下品灵石。 一共五块。 放在桌上时,他心里也有些肉痛。 这可是下品灵石。 不是妖兽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