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屋子安静了。 刘南溪站在那儿喘了一口气,没有看地上那三个人,转身走向墙角。 她弯腰把地上的鹅黄外套捡起来,拍了拍灰,然后走到梦萍面前,绕到她身后,解开了吊着她手腕的绳子。 梦萍的胳膊像两根软塌塌的带子垂下来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。 刘南溪接住了她,没有退开,把外套裹在她肩上,裹严了,动作很轻。 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她说。 梦萍没有回答,缩成一团,浑身还在抖。 “不要……去死……不要……”她的嘴里还在含混地重复着断断续续的话,气音碎得像破了洞的风箱。 刘南溪看着眼前无与伦比的女孩,拍了拍她,随后拿了绳索将几个流氓绑在在了一起,有两个趁着绑人的空档想跑,被刘南溪丢出了匕首扎在了小腿上,另一个却是好运,让他逃了。 将三人绑好,塞住了嘴,她回到梦萍身边,梦萍还在胡言乱语。 刘南溪没有催她,等她喘了几口气,平静了些,才开口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名字?小纪,小纪……妈,妈,救我……” “你是不是认识白玫瑰?”刘南溪想起这件鹅黄色的外套…… 今天天快黑的时候,她路过西门老街,看到白玫瑰和穿鹅黄色外套的人说话,应该就是这个女孩。 “你,你认识白玫瑰吗?” “白玫瑰,白玫瑰……她,她……” “认识吗?”刘南溪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,像是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。 梦萍的肩膀动了一下,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她,她是我姐姐……白玫瑰……”她又顿了一下,攥着刘南溪衣襟的手紧了紧,“你带我去找她……带我去找我姐姐!” 最后那几个字是断在风里的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说出来的。 刘南溪没有多问,只应了一声:“好,我带你去找她。” 梦萍路都走不了了,刘南溪见状弯腰把她抱了起来。 梦萍没有挣开。 她缩在刘南溪怀里,脸埋进她胸口,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。 刘南溪抱着她走出那栋老房子的时候,夜风迎面灌进来,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蜷缩的身影,把她放在自行车前座上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 然后她跨上车,踩动脚踏板。 夜风从耳边灌过去。 梦萍缩在她怀里,攥着她衣襟的手始终没有松。 刘南溪开口了:“别怕,我带你去找她。” 梦萍靠在这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女孩子胸口,没有回答,但她攥着她衣襟的手指松了一点。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,车轮碾过青石板缝的声音在夜色里咕噜咕噜地响。 那团蜷缩的身影没有再说话了,但她靠得更紧了一些。 杏花里的巷子被甩在身后,越来越远。 大上海的侧门被推开的时候,走廊里的灯明晃晃的。 红牡丹正在化妆台前卸耳环,她刚唱完最后一场,嗓子还带着点哑,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——一个穿巡捕房制服的短发女人抱着一个裹着外套的姑娘走进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