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座棉纺厂和那段江岸。 印染车间的染缸旁边有一台离心脱水机,脱水机的转鼓在高速运转下产生了异常的振动,固定螺栓的垫圈已经在振动中磨损脱落。 暗管在江岸地下埋了二十一年,水泥管壁在外侧土壤的酸性腐蚀下已经被蚀空了表面砂浆层,管壁最薄处只剩下不到一厘米。 江岸的土层在暗管长期渗漏下被废水浸润了多年,土壤中的粘聚力已经大幅下降,形成了一个从暗管延伸到江水边的软弱滑动面。 暗管排口上方的那块水泥盖板在风吹日晒和废水熏蒸下已经龟裂,盖板上长满了青苔。 保安室的监控显示器是二手货,电源线在桌子腿的反复碾压下绝缘层磨破了。 何老憨盒饭里的红烧肉是一块肥多瘦少的五花肉。 这些因果线被接入预设的轨迹。 傍晚六点二十分。 印染车间里,离心脱水机在高速运转中达到了共振频率。 固定螺栓在垫圈脱落后失去了锁紧力,整台脱水机在共振中开始剧烈晃动。 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,脱水机的地脚螺栓被从混凝土基座里拔了出来。 脱水机向一侧倾倒,转鼓的边缘撞在了旁边染缸的进水管道上。 进水管道是PVC塑料管,被撞击后从接头处断裂了。 管道里流动的是加热到九十度的染色废液,断裂后废液从管口喷射出来,喷在了唐家旺站立的操作台上。 唐家旺正背对着管道比对色卡,灼热的废液浇在了他的后背上。 他发出一声惨叫,手中的色卡掉在地上,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,撞在了操作台边缘的护栏上。 后背上隔着工作服被烫出了大片的红肿和水泡。 护栏是老式铁管焊的,焊接点在多年的振动和腐蚀下已经锈迹斑斑。 唐家旺的体重加上摔倒的冲力,护栏的焊接点崩裂了。 护栏向外翻倒,唐家旺从操作台上摔了下去,掉在了一楼的地面上。 一楼地面上堆放着刚卸下来的一车坯布,坯布是棉质的,堆成了两米高的布垛。 唐家旺摔在布垛上,弹了一下后滚到了地面上。 他的后背烫伤在落地时蹭掉了一大块表皮,露出了下面鲜红的真皮层。 他躺在地上呻吟着,工人们从四面跑过来。 一楼的叉车正在作业,叉着一托盘染料桶从旁边经过。 第(2/3)页